一、调研目的
氆氇是西藏传统手工织物之一,在藏族群众的日常生活和服饰文化中有着较为重要的地位。江孜县作为日喀则市具有代表性的历史文化地区之一,当地至今仍保留着氆氇织造的传统。目前氆氇工艺在传承和现代转型中存在一些问题,为深入了解导致这些问题的原因并提出相应对策,江孜氆氇调研团于暑期前往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江孜县开展实地调研,走进当地工坊,与手艺人交流,探寻破解困境的可行思路。

二、调研过程
本次调研主要走访了当地氆氇生产与传承中的典型代表阿佳格桑工坊和班觉伦布村帕拉工坊。前者规模较大、设施较为完善;后者与当地村落生活联系紧密。
在阿佳格桑工坊,团队主要采用实地观察和访谈的方法,通过观察工坊的生产、产品展示、销售及游客体验情况,并与手艺人格桑卓玛进行交流,了解氆氇制作、学徒培养、年轻人参与和网络传播等情况。

在班觉伦布村帕拉工坊,团队主要采用实地走访和观察的方法,通过参观工坊生产环境、了解当地妇女的日常织造情况以及工坊的产品展示和销售情况,了解氆氇生产与当地村落生活之间的联系。
三、调研发现
1.存在的问题
(1)年轻人参与传统存在困难
实地调研发现,工坊中已经有不少年轻人参与氆氇制作,因此目前的问题并不是单纯的“没有年轻人学习”,而是部分年轻人难以长期坚持并熟练掌握这门技艺。因为氆氇制作需要较长时间学习,要逐渐掌握踩踏板节奏、纹样和色彩编号等内容,学习过程需要不断练习。同时,部分学徒主要因为家人要求或工资而学习,如果自身缺少兴趣和主动性,就很难坚持下来。

(2)已有外部资源转化为自身大战能力不足
通过此次实地调研,江孜氆氇调研团发现江孜氆氇并不是缺少外部资源。无论是阿佳格桑工坊较为完善的场地和设施,还是帕拉工坊能够看到的援建支持,都说明当地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发展基础。与此同时,当地还在尝试通过产品展示、服饰走秀等方式扩大氆氇的影响力。

但从目前的发展情况来看,外部资源更多解决了工坊建设和基础条件的问题,如何在已有基础上继续寻找适合自身发展的方式,使这些资源真正转化为长期发展的动力,仍然值得进一步思考。因为不同工坊的规模、经营情况和发展条件存在差异,如果只是依靠外部投入进行建设,而没有逐渐形成符合自身实际的发展方式,外部资源的作用就难以长期延续。
因此,江孜氆氇现阶段除了继续获得外部资源,更重要的是如何利用已有的场地、设备和资源,逐渐形成自身能够持续发展的能力。
(3)宣传推广力度不够
目前阿佳格桑工坊已经开始使用抖音、小红书等平台,但整体线上传播仍处于起步阶段。对于江孜本地居民来说,氆氇并不陌生,但对于外地消费者而言,如果没有主动搜索相关内容,接触和了解江孜氆氇的机会相对有限。
造成这种现象的主要原因是,一方面,工坊过去主要依靠实体店进行销售和传播,线上推广起步较晚;另一方面,手艺人对手机和网络平台的使用并不熟悉,目前主要依靠年轻工作人员和外部人员协助进行拍摄和发布。现有网络内容也更多集中于产品展示,对制作过程、手艺人故事和氆氇文化的介绍还不够丰富。
2.解决策略
(1)拓宽参与途径,提高年轻人的参与积极性
针对传统技艺学习周期较长、部分学徒缺少主动性的问题,可以通过参观、体验、短期学习等方式,让年轻人先接触和了解氆氇,再逐步进入系统学习;也可以通过增加收入,吸引年轻人参与进来。与此同时,也可以扩大年轻人的参与方式,不要求所有年轻人都成为织造手艺人,也可以参与产品设计、拍摄宣传、翻译和网络运营等工作,让年轻人找到适合自己的参与方式。

(2)整合利用已有资源,提升自身持续发展能力
可以对现有的外部支持资源进行梳理,明确哪些资源已经形成、哪些资源仍然可以进一步利用,并结合工坊自身的生产和经营情况进行调整。通过不断总结已经开展的工作,判断哪些方式真正适合当地、能够长期坚持,再逐步形成相对稳定的发展模式。使外部资源从别人提供的帮助逐渐变成自身能够利用和发展的基础,让江孜氆氇具备更加持续的发展能力。
(3)进一步拓宽线上宣传渠道,丰富宣传内容
针对目前外地消费者了解渠道有限的问题,可以进一步利用抖音、小红书等平台进行宣传。除了展示产品,还可以拍摄氆氇制作过程、手艺人的日常工作以及产品背后的文化故事,让消费者更加直观地了解江孜氆氇。同时,可以发挥年轻工作人员熟悉网络平台的优势,逐步提高工坊自身的线上运营能力。
四、调研总结
通过此次调研,江孜氆氇调研团发现,江孜氆氇传承发展主要面临年轻人参与困难、已有资源转化能力不足、宣传推广力度不够等问题。
针对这些问题,可以通过增加参观、体验、短期学习等参与方式,吸引更多年轻人参与;梳理和整合现有的政府支持、工坊资源等,结合实际情况提高资源利用效率;拓展抖音、小红书等线上宣传渠道,通过展示制作过程、日常工作和文化故事等丰富宣传内容。
此次调研也让团队认识到,传统技艺的传承不仅要保留传统,更要寻找与当代生活相适应的发展方式,让更多人看见江孜氆氇,也让更多人了解传承和制作氆氇的人。

报告所属项目名称:新时代西藏经济高质量发展背景下藏族氆氇工艺的活态传承与现代转型研究——以西藏日喀则市江孜县为例
项目负责人:王雅蓓